第三章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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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灯烟 (第3/3页)奶,人家不是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是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的几何级别依次递增,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估计三天之后,一只虱子的徒子徒孙就会遍布你的全身,并且还会向周围的人群“飞”去,传染回归热,斑疹伤寒和战壕然,以及沙门氏杆菌(肠炎沙氏杆菌Salmonella enteritidis和猪瘟沙氏杆菌S.suipestifer)所致的疾病。
在与虱子的长期斗争中,人类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们邻村的一位奶奶,在给孙子洗衣服时,发现了虱子,为了消灭干净,她就在洗衣盆里倒了一点农药三九一一,并且还把衣服淘洗了多少遍,但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也许孙子的身上有伤口的缘故,孩子穿上这件衣服后,却因中毒不治身亡。
那时我们为了消灭虱子,也想了好多办法,但收效甚微。在寒冬腊月,我把有虱子的衣服挂到室外,本想冻死虱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作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只是把人家的冻得全缩成一团,只要一穿上这衣服,一接上人身体的温度,人家又一个个转活过来,就像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样,更恶毒的噬咬你。
那时也想饿死虱子,却发现其生命力是何其强大。这件衣服你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不穿,也只是把人家饿成白白的瘪纤纤了,但离饿死好像还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没想到与人类斗争了几万年的虱子,却被人类的一个无心之举消灭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真应了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变化的条件。以前人类只是被动的防御,却始终处于一场永远也打不赢的战争之中。但随着人类自身大量使用、食用这些化学物质后,虱子却奇迹般的消失了,但人类付出的代价却也太大了。
关于虱子的有关俗语,也是数不胜数,好比前面说到的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外,还有“虱多不痒,账多不愁”,“掐虱不掐头,反过来报冤仇”,等等。
说到“掐虱不掐头,反过来报冤仇”,我还是有切身体会的。
小时,视力特好,也能发现事物的细微之处,就像沈复在《浮生六记童趣》中记载的一样: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我发现,一个成年虱子,身体十分之九还强的部分就是肚子,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寄生虫的本质特征。而不到十分之一的部分才是头部以及内脏部分,但就是这十分之一才是虱子的关键部位,其余十分之九实际上却是可有可无的。
如果你捉住虱子快速一掐,随着“啪”的一声,往往只是把虱子的肚子挤破了,与中枢部分毫无影响,人家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我就在一次找虱子时,发现有一个虱子,只有头部,并且内脏都露在外面清晰可见,但就是没有肚子,已经早被我掐破了,但就是没有伤及虱子的头部和内脏,人家照样活得有声有色,吃你不商量。
所以说“掐虱不掐头,回头报冤仇” ,和鲁迅所说的痛打落水狗,还要再踏上一只脚,有异曲同工之妙。
虱子找完后,母亲又要开始给我们缝补衣服。
那时穿的全是棉布衣服,加之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的,真应了一句:“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些衣服真是“酥楚楚的”,(方言,很容易破的意思)小时候我们这些孩子又贪玩,一天到晚爬高摸低的,衣服很容易被树枝、瓦片等尖硬之物刮破。
只要我们晚上回家一进入母亲的视线,她就会在我们的身上上上下下梭巡一番,记住这个的上衣扣子掉了,那个的裤子上有一个破洞,到了晚上,不管多忙,也要在煤油灯下的给我们缝补。母亲的一句口头禅就是“从小不补,长大尺五”。
现在想想,真是身教胜过言传,母亲从小就教会我们儿女们做到当日事,当日毕。
而我却是姊妹弟兄九人中继承母亲优秀品质最少的一位,现在在工作生活中经常会出现干事拖沓,遇事也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可一想起母亲做事的风格,就感觉脸红,真愧对了母亲的谆谆教诲,也会立马改过自新,克服自己懒惰邋遢的毛病,立刻行动去做事了。
现在回想当时最深的一个场景是,寒冬的深夜,外面的西北风如野狼般吼叫,而我们的暖炕却早已被母亲烧的烫而不燥,室内真是温暖如春。
我一觉醒来,却发现母亲还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为我们缝补衣服,我迷迷糊糊地说:“妈,你怎么还没睡呢?”
“就这几针,马上就好了,你先睡。”
可等我又一次被尿憋醒,睁眼一看,母亲却还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
有时候母亲缝着缝着也困得实在坚持不了,针一次次扎破手指,往往自我安慰的自言自语道:
“我先眯一会儿,等亮半夜再做吧!”
大多时候,母亲会在天快亮时,等生产队上工的“钢板”响起时,早已把没有缝补完的衣服缝补完。
可有时也许母亲真太累了,一觉睡去,还没等睁眼,却听到了生产队上工的“钢板”声,母亲一骨碌爬起来,自责的连声说道:
“我怎么睡着了,我怎么真睡着了。这娃娃袜子上的一个破洞还没有缝住啊!”
我那时虽然还小,但对母亲的自责总觉得有点不以为然,心想,没有缝就没有缝了,大不了破袜子再多穿一天不就行了。可自从我当了父亲后,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母亲当时的心情,真是养儿才知父母恩啊!
当时儿子上小学时的学校和我的工作单位只是一墙之隔,每次听到操场上孩子们喊“一二三四”的口号时,我经常会想,也许就是儿子那个班在上体育课吧,由于儿子小时候特别乖觉,对于老师的话那就是圣旨,也许这会正“拔断肠子”(方言,意思大声的)的喊口号着哩。那种既希望儿子听老师话,又担心儿子在大太阳下嘶声力竭的过度消耗体力的担忧无以言表。想象母亲当时的自责,才突然明白,母亲的自责是担心由于她没有及时缝补而让我们穿破衣服而经历的所有不便。
后来我问儿子,你上体育课是不是经常大声喊口号,没想到儿子却对我说,我才懒得喊呢。
我也想告诉母亲,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很多年轻人反而会把好好的衣服弄出两个洞来并以此为美。有时父母的担心真是多余,但这些殚精竭虑的担心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最好诠释。
还有一个情节让我记忆深刻,那应当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少先队员。但那时不叫少先队员,而是叫“红小兵”。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所有少先队员都要为参加一年一度的六一儿童节的广播操比赛加紧操练。当时的老师也是别出心裁,除要练习好广播操外,还要练习入场、出场的正步走,特别是用队形排出“庆祝六一”四个大字来。
我由于当时在红小兵里是岁数个子都最小的一个,始终排在队伍的最前列,排字时也是最前的一个。
现在想来,排字时我分别所站的位置就是前三个字的点的的位置以及 “一”的起笔,刚开始排字时,由于我一下找不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左右挪动,一直遭到后面的大同学的批评,后来我也摸索出了规律,排第一个字时,我就正对着操场边一棵榆树,这就是操场的正中位置,然后往左走三大步站定就是 “祝”字的点的位置,然后再还原回去,再对准榆树,只是稍稍退后一步就是“六”字点的位置,然后再往左走三大步就是“一”字的起笔位置。烂熟于心并直到滚瓜烂熟。
但在正式比赛时却让我茫然不知所措,原来到了大队中心校的操场后,我的参照物小榆树却找不见了,我一下六神无主起来,没办法,就胡乱找了一个位置站定,然后接着还是左三步,再还原退后一小步,再左三步,胡乱应付下来,心里还是毷氉得不行。
没想到下来后却受到了老师的表扬,说我站的位置就是全操场的正中位置,非常好。
后来学到“刻舟求剑”成语时,让我一下哑然失笑起来,当别的同学都在笑话此人时,我却在心里对这位楚人表示深深的同情。心里一直在默念,我也曾干过“刻舟求剑”的事,我也如这位仁兄一样是如此的愚笨。
但就是我人生这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亮相的机会,却是来得相当不易,根本原因就是学校对参加广播操比赛的同学的服装有统一要求。
最初练习时,由于我们是村校,只有1-4年级,每个班的人数都不超过两位数,加之一年级孩子刚入校(那时还是春季入校)还不会做广播操,2-4年级学生一共也就30位不到,比起大学校来说还没有人家的一个班的人数,所以老师要求2-4年级所有同学一律每天练习,但随着时间的一天天临近,到要排队型定人数时,老师提出每个人必须是蓝裤子白衬衣,白力士鞋,否则就不允许参加,回来跟父母一说,蓝裤子过年时刚做了一条,平时母亲都不让穿,存起来只有等到转亲戚时才穿一下,因此还新新的倒可以,但白衬衣就没有,白力士鞋就更不可能了,我的这双脚一直到我考上学之前好像一直穿的是家里自制的布鞋。
虽然我有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但父母的原话是,家里买不起,广播操*我们不参加。
第二天一到学校,当老师询问哪些同学能参加时,没想到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说没有衣服,不能参加。
老师一下傻眼了,没办法,只能降格以求,说白力士鞋可以用家里的布鞋代替,但蓝裤子和白衬衣必须得有,回来和父母一说,家里的回答还是不行。
回到学校后只能实话实说,最后老师一统计,蓝裤子和白衬衣都有的同学真是凤毛麟角,只有一件蓝裤子或白衬衣的也是寥寥无几,可广播操还得做啊!
没办法,老师就到我们这些只有一件蓝裤子或白衬衣的人家去做家长的工作。
当老师向母亲说明原委后,母亲二话没说,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等晚上向父亲一说,好像是钱到还有点,但就是没有布票。那个年代,买任何东西,不但要钱,还要票。
事情一直拖到了六一儿童节的前一天,白衬衣还是不见着落,而当时的我,也已经对明天的比赛不报任何希望了。
一直到了下午放学回家后,母亲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告诉我父亲今天去亲戚家借布票去了,我一下心花怒放起来,冒着森森下起的小雨到村东头去迎接父亲。
雨越下越大,可就是不见父亲的踪影,我只能折返到家,连晚饭也吃得是索然无味。
一直到掌灯时分,父亲才冒雨进了家门,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裤脚还滴滴答答淌着雨水,手里却提着一斤刚买的煤油,但就是没有我望眼欲穿的白布,见我失望的眼神,在儿女面前从没有笑过的父亲,破天荒的嘿嘿一笑,放下煤油瓶,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用报纸包的小包裹来,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的举重若轻,慢慢打开一看,真是一块白布,给我做白衬衣的粘胶布(方言,白布的一种)。
许多年后,当我看到歌剧《白毛女》中,杨白劳躲账七天在大年三十回家后,从怀里拿出一截红头绳的情景来,我的心情也如喜儿一样是欢天喜地的。
母亲立马行动,对折起白布,开始裁剪,真是针儿细,线儿长,开始一针一线缝制起来。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而屋内的煤油灯却不时发出噼啪之声,那是由于父亲在雨中走得时间太长,雨水渗进煤油的缘故。
而此时的我却全然不顾,双手支着下巴,趴在被窝里看母亲一针一线如蜗牛般缓慢的缝制,我真担心母亲一夜不睡也做不出来……
虽已到了农历四月多,但北中国的春天还是如此的阴冷,加之下雨,真是春寒料峭,我不禁裹紧被子,虽然双眼沉重的如磨盘一样,但就是不愿睡去,心情也如南唐后主所写的《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一样复杂吧。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在一阵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中,我一骨碌爬起来,却发现天早已大亮,雨也早停了,太阳已在东方冉冉升起,空气是如此的湿润清新,母亲早已去上工了,而我的枕边,却叠放着一件白白的新衬衣。
穿戴整齐后,我一溜烟向学校跑去,红领巾在胸前迎风飘扬,真应了那句歌词: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今天连书包也不背,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蓝裤子,新布鞋,戴着鲜艳的红领巾去参加广播操比赛。
艰辛的生活,却在我幼小的心田里植下如此美好的根芽!
上小学五年级后,我到五里之外的中心校去上学。当时班上有一个女同学,人长得特别漂亮,但就是没有双腿,每天上下学都是靠她姐姐和同学们来回背。
后来才听说是小女孩在婴儿时期,当时县上的放映队到她们村庄放电影,她妈把小女孩一人留在家里,自己去看电影,但又怕小女孩在黑暗中害怕哭泣,就把煤油灯盏点着并放在窗台上,没成想煤油灯也许被猫打翻了,一下引起了火灾,小女孩差点被烧死,最后虽然送到医院捡回了一条命,但小姑娘从此却失去了双腿。
现在想来,每当我们听到下课铃响起后一窝蜂往外跑时,小女孩就会把头低得越来越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涌动的只有落寞与无助,整整和这小姑娘同学一年时间,我就没有见过小女孩笑过一次,甚至连她的声音好像也没有听过一次。
正如鲁迅先生在作品《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听到长妈妈讲美女蛇的故事后所发的感慨一样: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
事实上,人的一生真是危险无处不在。尤其是童年,但只有父母才是每个孩子唯一的“保护*伞”。
感谢我的双亲,是你们无微不至的关爱,让我在那艰苦的岁月里健康成长。
上初中时,全班同学只有我们村庄还是煤油灯照明,而那时煤油价格又贵,每斤要0.33元,并要凭票去买,最最无奈的是煤油又特别奇缺,当时全大队唯一的一个供销合作社里用来装煤油的大桶,一年四季都是空空如也。你即使有票有钱,你照样买不到煤油,真是有价无市,让人无可奈何。
而那几年我特别喜欢做几何题,往往为一道题而冥思苦想几个小时,母亲由于不懂,见我只是干坐着却不写一个字,就唠叨个不停,说我是“瞎子点灯白费油”。
我解释说这道题我不会做,需要思考。她又说为什么不会做,是不是我上课不好好听讲才导致不会做题云云。总之,在她的思想意识里,你只要认真听讲,就没有不会做的题。
我告诉她,这道题连我们老师都不会做,以前有几道题甚至我的老师没有做出来,还是我做出来后告诉老师的,她不信,说我吹牛,哪有老师不会做而你学生却会做的题,这时候你真是越解释反而越解释不清楚。
没办法,为节约煤油,我就开始自制煤油灯,我用空墨水瓶当容器,找一薄铁片卷成圆筒状,在瓶盖上钻一小洞插进去,用棉花搓成一根长长的灯捻子穿过圆筒,这样一个煤油灯就自制成功。
我至今记得当时的“英雄”牌蓝墨水瓶的体积是49M*L,这样可以测出我的每天用油量,为了节约煤油,薄铁片卷成的圆筒一般要很细,但问题来了,一是光线太暗,二是由于要常常剪掉烧焦的灯花,需要往外再拔出一截灯捻子时,由于圆筒太细,往往就把灯捻子拔断了。
再者圆筒不能太短,否则由于热传递就把墨水瓶盖烧融化了,但太长也不行,虽说是“高灯低亮”,但往往在看书时不自觉把头靠近了煤油灯盏,前面的头发容易烧焦变卷曲并发出难闻的焦毛味,第二天遭同学们的嗤笑。
后来学到“囊萤映雪”这则成语,由于我们这里没有萤火虫,也就没有学车胤的机会了,但北中国冬天的雪还是常有的,因此也真的想如晋代孙康冬天夜里利用雪映出的光亮来看书。
真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雪地里看书,我还真试过,那真是一个传说。古人的话真是未必可信。
后来我也努力从正面并善意地去理解它,也想明白了。也许古人书上的字迹大的缘故吧。而现在的书,估计字体是大号字了才有没有可能看清楚,否则,真是痴心妄想。
虽然囊萤映雪不成,但我却想,为什么我就不能再创一种新办法啊,或许也能“流芳千古”呢!于是我攒钱买了两节干电池,用干电池自制电灯。
当我自制的小电灯亮起来后,我真的激动不已,可没过二十分钟,小灯泡不是慢慢的,而是在一瞬间居然就昏暗了下去,我的“光明梦”再一次破灭。
当然煤油灯也给我带来过些许的欢乐。每当看书困乏时,我就用手扮各种动物,把影子照到墙上,形成小鸡小狗的图案,但由于表演技术的笨拙,往往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很多时候也是“铁匠木匠,旋打旋像”(方言,指没有规划,只是一边做一边才设计),看它像什么就是什么了。
后来,煤油实在买不上了,那时候已是“包产到户”了。拖拉机慢慢多了,就开始买柴油,甚至用拖拉机驾驶员修理拖拉机后的废柴油澄清后将就用,但柴油的烟特别大,尤其废柴油,不但烟大,而且发出啪啪声,那是因为有水而发生的溅裂声。一股黑烟直上屋顶,到仰棚(方言,用纸糊的顶棚)后,就如一柱雨线落到水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犹如水面荡漾出的一朵莲花,当然,这也是一朵黑莲花,看书看不上一个小时,仰棚上就被黑烟罩住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掏鼻子,里面全是黑黑的。
我后来一次做体检,做肺部透视的时候,大夫由于和我非常熟悉,对我说,你虽然不抽烟,但你的肺部,比抽了几十年烟的烟民的肺部还黑得厉害。现在想想,就是那时候晚上在油灯下吸进太多的油烟有关。
多少个夜晚,我和母亲共用一个煤油灯,不,准确说是一个柴油灯,母亲在灯下缝缝补补,我在灯下埋头苦读,累了困了的时候,抬头看看顶棚上那一朵慢慢飘移的青莲,想象自己就如一只深秋的蜜蜂,采集着青莲上那虚无缥缈的花露,酿成一坛苦涩的蜜,用心品尝。
《灯烟》
灯烟一线晕青莲,
孩儿攻书莫畏难。
娘亲飞针忙引线,
织出儿女锦绣天。
注;灯烟一线升到顶棚后,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如一石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宛如一朵黑色莲花,故为“灯烟一线晕青莲”。青,本地方言青色为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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