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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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3/3页)

易看得出来吧?”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拿孩子绑住孙玄羲。

    “妳敢保证他这半年都不会碰妳?”花喜兰横她一眼。

    “这个……”苏合香俏脸绯红。“大冬天的,总有法子可以掩饰过去。”

    孙姥姥听了,掩着嘴笑,她仍乐在快要有曾孙儿的喜悦中。

    “我真不知道妳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花喜兰忍不住骂道。“妳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尽办法把相公留在身边才是,怎么反倒一径儿地把相公推出门去呢?妳发什么傻啊!”

    “娘,我是爱他才这么做的,您不会明白。”苏合香心满意足地轻摸着小腹。“他离开以后,留个孩子陪我,我也就不会寂寞了。”

    “我怎么会生出妳这个傻瓜呢!”花喜兰嗔骂。

    “对了,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孙姥姥微笑地看着苏合香,轻轻啜饮一口香茶。

    “谁取?我看名字就给姥姥取好了。”苏合香偎到孙姥姥身边去。

    “我不会取名字,我识的字不多吶!”孙姥姥笑着摇手。

    “要不,等爷爷来取名字也行。”花喜兰说。

    苏合香点点头。

    “细细,妳身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呀?有没有害喜呢?”孙姥姥关心地问。

    “好像没有。”

    “那就还早,再过两个月妳就知道了,吃什么都吐!”花喜兰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苏合香夸张地皱起眉。“娘,您是故意吓我的吧?”

    “我怀妳的时候,胆汁差点都吐出来了!”

    “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像我生儿子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大概因为我是庄稼人吧,身子比较好。”

    “那我可惨了——”苏合香嚷嚷着。

    夕阳下,桂花树旁,有一个人影伫立了良久,细听着厢房里老、中、青三代的女人话说生孩子的甘苦谈。

    他怔仲地倾听,嗅闻着桂香浓郁的芳香。

    正月,天下细雪。

    孙玄羲与相约的雕刻师们如愿成行。

    孙姥姥不忍看着爱孙远去的背影,坚持不肯出来送,只躲在西厢房里诵着佛经保佑他。

    苏合香裹着厚重的棉衣,温柔而固执地送走他,她拚命挥开扑上眼帘的絮雪,凝望着他消失在无边的莹白中。

    她恍恍然地回到两人共度了十个月光阴的厢房里,看见桌上摆立着他仿她而雕的仕女像,仕女像旁有张纸,她走近细看,上面写着——

    “孩子取名叫采齐,不管是男是女,这个名字都很合适。记得妳曾经问过栽,妳绣被上的雀乌有几只吗?我知道是九十九只。我也知道,那涵义是地久天长。”

    苏合香的心紧紧一抽,泪水无声地滑落。

    地久天长。她得等上多久,才能等到地久天长?

    尾声

    十二年后甘肃敦煌千佛洞

    夕阳西下,阳光照在古老的三危山上,反射出万道金光。一个极大的洞窟里,岩壁上描绘着天宫天女弹奏乐器。喜悦飞舞的壁画。有一群衣衫、双手都沾满灰泥石彩的雕塑师,正仰头欣赏着已完成的一尊彩塑,那是一尊肌骨匀亭,头戴花蔓宝冠,身穿织锦天衣,神态生动,宛若生人的菩萨彩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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